108期校友通讯全文下载
发布日期:2017-01-10      浏览 4203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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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音校友通讯

108

 

 

王瑞任上海音乐学院

党委副书记、副院长

 

96日上午,市委组织部和市教卫工作党委相关领导来到上音,宣布了市委、市政府关于王瑞同志任上海音乐学院党委副书记、副院长的决定;同时,因年龄关系,免去张显平同志副院长职务。

 

上音举行2016级新生开学典礼

 

95日上午,上海音乐学院2016级新生开学典礼在贺绿汀音乐厅隆重举行。

 

抚州市领导探访

《汤显祖》剧组

 

710日上午,汤显祖故里——江西省抚州市委书记肖毅,市委副书记、市长张鸿星率团访问上海音乐学院,受到上音党委书记、院长林在勇,副院长杨燕迪、张显平等的热烈欢迎。双方就合作创排的音乐剧《汤显祖》展开研讨,并实地探访了排练现场。来访的抚州市领导还有: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黄玉剑,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统战部部长李建林,副市长刘菊娇等。《汤显祖》主创人员及我院相关职能部门负责人参加研讨会。

在陪同客人参观上音校史馆后,林在勇对汤翁家乡领导来访表示热烈的欢迎,并就上音的历史和现状,包括学科建设、人才培养、服务社会等方面作了介绍,着重介绍了我院原创音乐剧《海上音》赴韩演出参赛的情况。林在勇说,上音的音乐戏剧系非常注重艺术实践,注重原创剧目的排演,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储备了一批人才。原创音乐剧《汤显祖》是校市双方按照习近平主席在英国讲话精神落地的合作项目,是“一把手工程”,目前已经正式建组,启动了紧张的创作和排练工作。上音将举全校之力,以打造精品为已任,出作品、出人才,保质保量,在9月下旬如期上演,向抚州人民和上海人民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教育部招生督察组莅临上音指导工作

 

721日下午,中纪委驻教育部纪检组副局级纪检员杨火林一行莅临上海音乐学院院检查指导2016年本科招生工作。我院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刘艳、相关职能部门负责人和系(部)书记代表参加会议。

 

上音杨浦战略合作

国立音专旧址将回归

 

628日,值得所有上音人铭记的日子,上海音乐学院与杨浦区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协议约定,国立音专旧址主体建筑将于20171127日建校90周年之前,回归上音,并用于建设“贺绿汀中国音乐高等研究院”。在此基础上,双方充分整合发挥资源优势,开展系列深度合作,支持上海音乐学院筹建上音现代音乐院,共建国际音乐创意产业园,以及共建现代音乐职业学校、上海音乐学院实验学校。一张关于中国音乐发展,音乐人才培养的新蓝图跃然纸上。

 

上音倾情原创中国风范音乐剧

《汤显祖》成功首演

 

  923日、24日,上音原创音乐剧《汤显祖》在江西抚州汤显祖大剧院成功首演。全国政协副主席马飚现场观看了演出。

 

 

林在勇访问西贝柳斯音乐学院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

 

97日至14日,上海音乐学院院长林在勇率团出访芬兰西贝柳斯音乐学院及俄罗斯莫斯科国立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

西贝柳斯音乐学院院长托马斯·奥维宁热情欢迎林在勇一行来访,并对两院多年来保持着良好的友谊和交流关系表示赞赏和感谢。林在勇表示,在两院续签交流备忘录的背景下,应进一步加强师生间的人文交流,多渠道、多角度、全方位地开展合作项目,培养一批两校乃至两国的“友好使者”。

 

林在勇会见丹麦皇家

音乐学院院长一行

 

824日,上海音乐学院院长林在勇会见了来访的丹麦皇家音乐学院院长贝特尔.克拉鲁普、国际事务部负责人玛丽安.雅各布森女士及财务与行政部负责人卡斯滕。鲁比先生一行。

 

杨燕迪会见加州大学洛杉矶

分校音乐学院院长

 

99日,上海音乐学院副院长杨燕迪会见来访的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音乐学院院长尼尔·施图尔伯格教授与夫人一行。双方介绍了两校在开展国际合作与交流方面的经验和成果,以及各自办学特色与传统。

张显平会见墨尔本

交响乐团一行

 

 91日,上海音乐学院副院长张显平会见了来访的墨尔本交响乐团董事总经理葛素菲女士和运营总监加布里埃尔·沃特斯女士一行。张显平对葛素菲女士一行的来访表示了热情的欢迎,并简要介绍了学校的情况,他希望双方在现有合作的基础上能逐步在多领域拓展新的项目,达成合作备忘录,如邀请对方音乐家来我院开设大师课、讲座及演出,选拔我院学生赴墨尔本参加相对长期的海外学习实习项目。

葛素菲女士对张显平副院长的热情接待表示感谢,并对张院长提出的几点合作想法表达高度赞赏。她提出,未来希望双方在建立正式合作关系的基础上,在弦乐、管乐、打击乐及艺术管理领域开展全新的合作,她也欢迎更多我院优秀学生赴墨尔本交响乐团进行观摩、学习及演出。

 

廖昌永访问日本昭和音乐大学

 

  919日至20日,上海音乐学院副院长廖昌永应邀访问日本昭和音乐大学,出席昭和音乐大学国际舞台艺术与合作论坛,并与该校理事长下八川共祜先生交换校际合作协议。

访日期间,廖昌永与昭和音大领导层就两校未来开展交流与合作进行商谈,希望通过歌剧演出和制作的合作,不仅能够让年轻歌唱演员获得学习锻炼的机会,更能够推动双方在剧场管理和舞台制作艺术等相关领域的合作和交流。

 

居其宏郭文景教授主讲

蔡元培讲堂第十期第十一期

 

918日下午,蔡元培讲堂第十期在上音北楼报告厅成功举办。南京艺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居其宏主讲“歌剧  《白毛女》创演70年的前前后后”

郭文景教授主讲蔡元培讲堂第十一期

919日上午,蔡元培讲堂第十一期在上  音学术厅成功举办。中央音乐学院作曲系主任、博士生导师郭文景主讲“中文歌剧的语言问题——歌剧《狂人日记》分析”。

 

 

 

《海上音》在韩斩获最佳

外语剧目金奖

 

上音原创的音乐剧《海上音》获得国际奖项。在第十届大邱国际音乐剧节,711日晚刚刚结束的颁奖典礼上,  《海上音》作为专业组参赛剧目斩获了最佳外语剧目金奖,此外我们还拿到了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最佳男配角多项提名。上音原创音乐剧《海上音》应邀在韩国大邱国际音乐剧节(DIMF)连演三场,在韩掀起一阵中国风。

我附中程柏渊获莫斯科

肖邦青少年国际钢琴第二名!

 

918日落下帷幕的第十届国际肖邦青少年钢琴(小肖邦)比赛中,上海音乐学院附中高二的学生程柏渊经过四轮激烈的角逐,以近乎完美的演奏征服所有评委,获得少年组第二名。

程柏渊还获得来自波兰驻俄罗斯大使馆唯一特别奖,获赠肖邦第二钢琴协奏曲手稿印刷本和介绍套装。

莫斯科肖邦青少年国际钢琴比赛历史悠久,是享誉全球的国际青少年音乐家们的比赛,被业界称为国际青少年专业钢琴比赛中的“奥林匹克”,同时被视为通向五年一届的波兰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预赛。

 

 

 

上音张巍教授当选全国艺术专业学位教指委委员

 

全国艺术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指导委员会近日换届,上海音乐学院研究生部主任张巍教授当选第三届教指委委员。

全国艺术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指导委员会是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教育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领导下的专家组织,从事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的研究、指导、评估、认证和咨询等工作。本届教指委主任委员由文化部副部长董伟担任,由来自主管部门、行业协会和各高校的40余位专家和负责人组成,下设音乐与舞蹈、戏剧戏曲与广播影视、美术与设计三个专业分委员会。

 

上音余丹红教授受聘市

基础教育课改专家委员

 

 616日,上海市基础教育课程改革专家咨询委员会和专家工作委员会成立大会召开,会议由上海市教育委员会主任苏明主持,副市长翁铁慧发表重要讲话。会上,市政府副秘书长宗明宣布了上海市基础教育课程改革专家咨询委员会和专家工作委员会成员名单,上海音乐学院余丹红教授当选为专家工作委员会委员,也是其中唯一一位音乐学科委员。

 

上音两项目入选2016年度

国家社科基金

   

2016年度国家社科基金艺术学项目日前公布,上海音乐学院代晓蓉副教授申报的《数字化剧场艺术创作的理论与实践研究》与张巍教授申报的《序列音乐技术的中国化研究》入选。另,福建师范大学青年教师、我院博士后研究人员黄宗权申报的《朱熹音乐美学思想研究》,苏州大学青年教师、我院在读博士研究生唐荣申报的《杨立青音乐创作研究》入选“青年项目”。

 

上音三项目获国家艺术

基金资助

 

国家艺术基金2016年度资助项目日前公布,上海音乐学院交响乐《王羲之》  (叶国辉教授等)入选大型舞台和作品创作资助项目,这也是我院首次入选国家艺术基金大型舞台和作品创作资助项目。

此外,我院青年教师苏潇的二胡与乐队《烽火》、刘灏的《电子音乐在舞台艺术中交互思维模式的应用》入选青年艺术创作人才资助项目。

 

上音青年教师沈叶入选

“曙光计划”

 

上海市教育委员会、上海市教育发展基金会2016年度“曙光计划”项目日前公布,上海音乐学院青年教师沈叶申报的《精微与多元——中国当代音乐创作与研究中的管弦乐技艺创新》入选。

 

 

 

 

·吕韧敏·

 

母校七秩华诞,八方校友返校,身处域内东西南北中和远赴海外五大洲的历届学子,欢声笑语齐聚一堂。

来自美洲的“全球华人文化交流协会理事”丁蔼悦,先是附在我耳边喃喃言道:“见了你就想起晓秋!这次就不去看贺院长和姜校长了吧?免得他们想起晓秋又会伤心难过……”继之朗朗声称:“那年夏天,大家去北京军区找你,你和夫人好热情哟——带我们去爬了八大处(大家拍了好多照片),回来又为我们做了北京炸酱面,玩得很开心,吃得也很开心,真是高兴极了!”

丁是职业指挥,有着惊人的记忆力,她准确无误地提到了那次光临寒舍的所有的同学的姓氏名号,却唯独不提“贺晓秋”这三个字,是深恐大家闻之必会伤心难过;事实是那次“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的行列里,贺晓秋的矫健身影无处不在一一她的虎虎生气,她的神韵丰采,早已定格在大家争相抢拍的照片上了。

拦军车与闯军营

丁、贺等包括指挥系、作曲系、钢琴系多达“加强建制班”以上浩浩荡荡的一干人马,那年夏天相约结伴而来的八大处之行,热热闹闹有说有笑,自然十分开心;但是此前的一个初冬,我们从闹市平安里搬来远郊西山不久,贺晓秋独自一人从军用大卡车上一跃而下,突然出现在夜幕已降的军区大院,却着实令人大为惊诧不无耽心!

得知我的上音同学光临,人们迅即围拢来“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同时又七嘴八舌纷纷嗔怪:“咋不打个招呼——我们也好去北京站接!”开过坦克车的板胡演奏员李福庭声称:他一个人骑自行车就能把贵客接回来,而且万无一失方便又安全……

贺晓秋连连道谢!说是:“拦军车,闯军营,是灵机一动临时决定——天马行空也很安全。”她手指军车司机颇为兴奋地强调:这不是嘛,我又遇上了“活雷锋”!她同大家一起,由衷地感谢从动物园一路把她送到我们楼前的军车司机,又为他关好车门,注视军车走远了,这才在众人簇拥之下进楼门爬四层。紧随其后的我回眸楼外,耳畔似乎依然回响着军车司机有腔有调的长呼短唤:吕韧敏快出来!你的上海音乐学院同学贺晓秋来了……

旅途劳顿的贺晓秋并无倦容,面对丘八们的热忱欢迎和真诚关切显得不无兴奋和感动;入室落坐后,扬了扬手中的北京市内交通图,娓娓说道:手中有地图,‘心里不胡涂。没赶上末班车,本打算徒步赶路。探询路线过程中才发现,没有一个人支持独人独行。人人都出主意认为:最保险还是去拦军车。于是不管大车、小车、吉普车,凡是见到的陆、海、空三个军种的车和炮、装、工三个兵种的车,几乎一辆不落问了个遍!最后遇上了这辆大卡车说是北京军区政治部回大院的,又恰好知道你们39号楼。司机问明了因由,查验了证件,仔细辨认了上海音乐学院学生证上的照片与本人相符,便爽快地准予上车但闻知事先并无联系、城里也有住处,又改口下令叫下车,“写个条子带回去,约好时间和地点明天他们来接你”。贺晓秋既然上了车岂肯再下车!好说歹说就是不挪窝,想方设法催司机快开车。

司机眼见车上客人态度坚决,不肯写条子更不肯下车,而是一门心思急于赶路,千方百计催他开车。也就不再耐烦强调客人进营门程序太繁杂(证件登记、电话联系、有人迎接方可入内等),而是浓眉紧锁自言自语:“走完了这套会客程序得猴年马月?……”他低头看了看表,抬眼摇了摇头,厉声向客人下令道:“实在想去就得赶快!你的两只手都必须抓紧、把牢,任何情况都不能放松。有什么事赶紧敲我的后车窗!听清楚了吗?,“听清楚了!”司机闻声迅即关好车门,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双眼紧紧盯着正前方,加大油门奔驰起来!大约过了多半的行程后,放慢时速粗声粗气嚷道:“到了营门口你别下车,我跟卫兵打招呼直接开进大院去找到你的同学再下车!会客手续由你的同学代办!听清楚了没有?”“听清楚了!”客人大喜过望应声答道。

后来,我为此特地登门拜访车队,感谢他们培养出“小山东”这么好的活雷锋!队长告诉我:这个兵是他们那一拨里出类拔萃的尖子兵!根儿正苗儿红技术过硬,是五好战士、共产党员。即将公布他当班长的任命……

初次来军区大院的贺晓秋,谨遵大院会客规定(九点三十分截止会客,特殊情况可以延时可以留宿但须另行登记备案),虽然晤谈甚欢,谈兴正浓;依然执意九点之前离去。大块头李福庭执意护送。为稳妥计最后商定,请总团司机班长老刑开小车送行。大家欢送客人走时,老刑陪我补填了会客单:入大院时间为六点五十八分;离去的时间为八点五十六分。

延安出生的贺晓秋有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闯劲儿,自称“天马行空心血来潮”的此行,虽然来去匆匆,却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记忆。她的丰采神韵,她的言谈话语,至今忆及恍然如昨:谈吐从容、落落大方,或娓娓道来或侃侃而论,无不洋溢着那个时代盛行的虎虎生气和豪迈之气!哪里还有一丁点儿“大小姐的娇娇二气”呢?

气冲冲与笑盈盈

“大小姐的骄娇二气”,是初识贺晓秋时听她亲口说的。

时间是一个周六下午党团活动后。地点是在母校办公楼一层三面有玻璃窗的大房间(据说原是犹太人的酒吧,时为音乐研究室的办公所在),散会后众人离去我没走,选了最里边临窗处,埋头作黎英海先生留的和声题。耳闻门外有人问:“吕韧敏在吗?”门旁的孙维权答道“在!”并随即停下正在抚弄钢琴的双手,转而指向抬头张望的我说:“那不是嘛一一正忙他的作业呢!”他的话里强调“忙作业”三者(颇像“假小子”似的中学生)问:“是找我吗?”“就是找你——请评评理!”说着风风火火径直走来落座在我对面,并不顾及在场的他人,便“汇报”起他们团小组会的始末。说着说着激动起来,越说越伤心,越说越生气,以至从饮泣不止到哭诉发问:这能算是什么大小姐的骄娇二气吗?

我从这位“汇报者”转述的大家发言中,已经确知其姓名和家世,闻此不由得大笑后发问: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一脸率真憨态的贺晓秋,对我的大笑不无诧异,但对我的发问却回答迅速:“当然想听真话!”

于是我“倚老卖老”、亦庄亦戏、敞开心扉为她“评”了一通“理”:

贺晓秋同学!我认为,大家所言极是。

第一,令尊是贺院长,令堂是姜校长,二位革命老前辈所疼爱的千金,如果不是大小姐或许是二小姐?三小姐?

第二,这么个小小的会上的一点点小小的批评,算得了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值得哭鼻子抹眼泪儿吗?这不是大小姐的骄娇二气,难道是大英雄的豪迈之气?

第三,我看你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玉体欠安请假不去就是了。大家肯定会体谅,还会对病号慰问一番!但你事先既不请假,事后又不明说,只怕“影响不好”而宁肯咬牙坚持。结果适得其反:人们因为苦苦等你而集体迟到,显然已经憋了一肚子气;见你姗姗来迟又懒洋洋地不出力气(谁也不知道你是病恹恹的没有力气),所以到了团内生活会上,大家都敞开心扉怎么想就怎么说了!……

第四,我真的是深深感到:所有的发言者全是虔诚的理想主义者。批评你的人和被批评的你,都过份追求完美,都容不得对集体、对你、对你的家庭会有什么半点儿所谓不太好的“影响”;其实,即使无可避免地有那么一点儿“影响”又咋的?完全没有必要大惊小怪嘛!

第五,我一向憎恶不守时,对参加集体活动误时特别反感,鲁迅说过“浪费别人的时间无异于谋财害命。”茅以升也说过“任何一种对时间的点滴浪费,都无异于一种慢性自杀”。马克思还说过“无论是个人,无论是社会,其发展的需求都是由时间来决定的;一切节省,归根结底都是时间的节省。”对我的声色俱厉她并不介意,倒是对我随心所欲转述伟人语录,特别凝神倾听极其当真,而且寻根究底追问出处。我坦陈自己读书太少,又不求甚解,哪儿会记得什么出处呢?不过是仅凭印象记得大意罢了!她听后又笑出声来,谦称自己连大意也记不得。忆及她的朗朗笑声,如今仿佛音犹在耳!我还依稀记得,孙维权见她离开了,回头双眼盯着我,挺认真地问道:贺晓秋来的时候气冲冲,走的时候笑盈盈,你老兄有何妙招儿魔法?

我不记得当时作何回答和有无回答。但却记得,就在贺晓秋找我之前不久的一次党支部大会上,有点儿火药味儿地群起而攻“黎英海崇洋媚外。”起因是黎先生应邀准备去外地(似是江西)讲学,随身携带的箱子里装有西服,被好事者窥知告发(“汇报组织”);遂有了这么一个党内生活会,就所谓西服问题“谈谈看法交交心”。但令人感觉发言像有约定似的“一边倒”,最温良恭俭让的言辞也是“政治影响不好”“有损上海音乐学院的形象”“出了校门就什么都不顾及了是很危险的……”

我很愕然十分不解——穿件西服咋就会“政治影响不好”呢?咋就会“有损”母校的“形象”呢?于是未经深虑起而插话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穿衣戴帽各有所好,谁爱穿什么纯属个人自由,怎么衣服还没有穿就先戴上了大帽子呢?“交心”咋会变成“交火”?小题大做,无限上纲,这样好吗?……未料,我的即兴交心还未触及“主题”,就受到了包括黎先生在内的偌多与会者的抨击;我不管不顾“自说自话”,越说越快地陈述了既定主题后,才肯于复又落座,继续恭听诸公的侃侃高论。

我“陈述”的“主题”,是关于西服的一段亲历史实:195510月,部队从朝鲜战场凯旋回国后明文规定:上街不得穿军服,必须穿便服;号召女士们穿苏联花布做的叫作布拉基的连衣裙,号召男士们可以穿西服。我因为需要赡养两位老人,需要抚养被定为极右分子的兄长之子,还得续订期刊买点书籍,当然穿不起西服。只能穿剪去衣领的退色旧军服(款式倒也“新颖别致”,我在母校就读时也穿过)。但见量身定做的西服穿在丘八的身上,不免令人眼睛为之一亮——确比当时还不能量身定做、只能分大中小号的军服看起来挺舒服,据说穿起来更舒服一一精神头儿十足!

写完这一段关于西服的亲历史实,又想起另一段关于西服的亲历史实:197110月出席吉诺卡斯特国际音乐节,依例一律着中山服,但胡可力主“把西服也带上!”出访实践充分证明了这一主张的英明——确如他的经验之谈,西服上衣的两个内口袋功能甚佳,比中山服方便多了,存放讲话提示之类的纸片儿绝对安全,随时取用,煞是方便。至于西服领带(曾被郭沫若称之为“栓狗的绳子”),为示庄重可以“栓”着,为了舒服也可以不“栓”,视场合环境和心情之不同,尽可随意也!

八宝饭与八宝粥

2015年两会期间,母校资深老教授顾连理先生由沪来京,在长子处过冬(先生自谓“避寒”),我闻讯趋前拜望。承蒙先生盛情,执意馈赠亲手特制的八宝饭(身为政协委员的    儿子,忙于参会之余谨遵高堂之命,一趟又一趟跑超市,终于选够了母亲指定的种种谷类、豆类、瓜果类等优质食材——十多年的连年农业大丰收,五谷丰登要啥有啥,所选食材远超“八宝”以上)。我双手捧起套装在硕大精美月饼礼盒里的八宝饭,不由地想起了直接盛在小巧精美玻璃罐头瓶里的八宝粥——那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就读母校正练琴时,贺晓秋奉高堂之命,急匆匆地送来琴房所赠!

我记忆清晰,其时也是寒冬。次日是钢琴课会课时间,我照例在琴房里练琴。虽然没有暖气也没有火炉的琴房被有的人说成是寒窑,但我全神贯注于复习钢琴老师周美丽先生留的钢琴课时,非但没有感到冷反而感到有点儿热。意外的是贺晓秋突然破门而入——她从自己肩上的挎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精美的罐头玻璃瓶儿,一层层脱去严严实实包装的同时,对我嚷嚷“快过来!这可是我妈妈为我过生日亲自选料煮好亲手盛满装好的八宝粥!妈妈派我赶紧送来,请你尝尝味道……”话音未落,粥味儿飘来——随着瓶盖儿完全拧开,香甜浓浓、热气腾腾的美味,在空气里弥漫、荡漾,琴房里顿时有了融融暖意,且在她的欢声笑语中不断地加热升温。

贺晓秋忙活的同时,发现我仍靠坐在琴凳上,既不挪窝又不肯接她递过来的八宝粥,便又生气地嚷嚷起来:“你还是个男子汉吗?你还是个解放军吗?”她双眼直愣愣地紧盯着我——大约是紧盯之后终于察觉,丘八是受宠若惊不知所措,并非如石如木无动于衷,便不由分说地迅即用空着的左手按住我的脑袋向后仰,就势用高举着八宝粥的右手“强行填鸭一口吞”……

她“完成任务”后夺门而出,回复高堂之命去了!

贺晓秋像旋风般急匆匆而来,又像旋风般急匆匆而去。疾速开门关门形成的寒流唤醒了丘八——昏昏如醉飘飘欲仙的我终于返回人间:生于穷乡僻壤,常年以野菜、树皮、地瓜秧充饥;少小从军又东跑西颠饮食无常时有断炊。自此以前,何曾听说过、见到过、品尝过如此这般美不胜收的佳肴(虽然处于国家严重自然灾害时期,粮食供应严格定量,食品极度匮乏,食材根本不可能寻觅到八种之多)!

胡可有两句名言,共过事的人们至今津津乐道:“不管什么工作,到了韧敏手上都会干得有声有色;不管什么饭菜,到了韧敏口中都会吃得有滋有味儿。”而立之年,这两句话听惯了也就习以为常不在意了;不惑之后有时想想,前一句犹如谥美之词难免恭维之嫌。而后一句则是千真万确的大实话。但是,姜瑞芝先生亲手煮的八宝粥和顾连理先生亲手蒸的八宝饭,对我而言绝非寻常的“有滋有味儿”!更非仅俱物化意义的美食珍品!而是分明承载着母校对就读学子的深情大爱和隆隆厚望!——母校的深情大爱和隆隆厚望,还每每体现在黎英海先生、陈铭志先生、刘福安先生、钱仁康先生、施咏康先生、宗弼先生、刘如曾先生和胡登跳先生等主课老师以及众多的共同课老师们对我潜心施教的方方面面……

得天独厚的优越条件和优美的校园,使我焕发出用不尽的力气和使不完的劲儿!就连龙愉生先生的《古典诗词》(其妙无穷)和陈贤硅先生的《唯物主义》(枯燥无味)这两门被许多人认为可听可不听的课,我也如饥如渴地专注听讲、认真记录、必交作业(那时真的是笃信漫天飞的豪言壮语“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真的是笃行老人家的浪漫诗句“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只可惜“好景不长”,  阳光灿烂的好日子过得飞快!

正踌躇满志意欲大展宏图之际,突然得令“改学民乐”,并得知重金购置的西洋乐器“统统砍掉”。宿舍门对门的友好近邻黄晓同对此一脸茫然,探问我转系“是不是真的”得到证实后,特意把我引入他的宿舍,关好了房门才说:毛主席号召地方上要学解放军,你们砍西洋乐器地方上也跟着砍——刚建好的交响乐团说散就散,连编制都取消了!这以后,交响乐会不会也被取消?……

见他问话很郑重,我答话便更郑重:交响乐绝对不会取消也根本取消不了!毛主席说过“国庆大典天安门阅兵,不能用笛子唢呐还得用洋鼓洋号……”毛主席号召“全国学解放军”是同号召“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一起说的,是说要发扬艰苦奋斗锐意进取的精神和敢于破除一切陈规陋习不断开拓新天地、夺取新胜利的勇气!部队文工团本就起家于民乐,解放了上海进城后才得以“鸟枪换炮”增添了西洋乐器;突然之间只留“鸟枪”扔掉“炮”,显然是倒退瞎指挥!我虽然奉命转了系,但该怎么学还得怎么学!

于是黄先生鼓动我写交响诗,说是特别欣赏我的双簧管独奏曲《牧歌》。我告诉他,自己所在的团里有位战友是从小跟着白俄教师学的双簧管,水平在全军还是数得着的,我是学以致用为他写的;但是团里不可能演奏交响诗,我也不敢写交响诗,听都听得很少!黄先生十分热心,说是他会为我选一些经典曲目现在就开始多听听多分析分析;又说真想写到也并不难,他一定会鼎力相助。黄先生让我“好好想想——选准题材最重要!”此后又专门  晤谈,对我提供的《茅山的春天》(写新四军)和《狼牙山五壮士》(写八路军)这两个题材,再三再四比较斟酌后定下了后者;并帮我拟定了交响诗《狼牙山五壮士》写作构想。岂料,又突然得令说“工作需要,尽快回京”。经校方决策层商定后告诉我:根据有案可查的与部队约定,干部进修班结业后转入本科继续学习是可以的;但必须服从统一分配。就是说即使毕业了也未必一定得回去。何况现在还没毕业呢!不过呢,实在要回去的话,完成部队任务后仍可返校继续学业……

但是离校返京后,我依然是“革命一块砖,任凭党来搬,去盖大楼不骄傲,来垫厕所不悲观。”再也无缘返校继续学业了!在漫长的岁月里,多有风霜雨雪,也有电闪雷鸣,总之是坎坎坷坷路不平,曲曲折折走不顺——耿介和愚钝的本性,又难免惹是生非,有时还险象丛生。不过,无论陷入何种逆境以至绝境,凡念及母校的深情大爱和隆隆厚望,必会燃起希望之激情,倍增愤起前行的勇气,无怨无悔,义无反顾,毋需扬鞭自奋蹄!

上书建言与自戕弃世

1968年春,上音派了两位后生专程来京到我家外调,一进门便开宗明义宣称:

“贺晓秋自绝于人民自绝于党……”

“贺晓秋的日记里清清楚楚写着多次来北京军区找过你们——请大胆揭发她的反动言行。”

我和家人面面相觑!扼腕唏嘘!强忍着悲痛和愤懑连连发问(声高语急实际是质问):

贺晓秋来我们家每次离开都是高高兴兴容光焕发!每次告辞都是笑声朗朗相约再见!怎么会一回到学校就把诺言抛到九霄云外!是不是你们打派仗有人欺侮她了?

两位来人,满脸茫然,四目相视,似问似答:一位说“不——————”另一位说“没——————”(这三个字虽是吞吞吐吐,却是同时说出。)

我们仔细回顾了晓秋每次来去的始末和晤谈的内容,据实——面告来人。我和家人断言(也获得来人的认同——外调者做笔录的同时频频点头称是):贺晓秋绝对没有任何反动言行,更没有任何“自绝”之类的丝毫迹象。她对父亲久蹲牛棚的焦虑和不理解、对遭到众人冷落(特别是遭到友人甚至亲人的冷落)感到意外和不适应、对恋人悍然离去的愤慨、对毕业分配的惆怅,等等等等皆属人之常情的自然流露。而她的上书建言为杂技音乐改革给江青写信,请《解放军文艺》编辑部“转呈”一事,恰恰表明了她面对当时那种一团糟的境况,依然坚守着自己热爱的音乐事业,还是充满了前行求进的朝气和勇气。

1967年春,我被“搬”到了“首都陆海空三军隆重纪念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25周年大会宣传组”,随即又被“搬”到了由陆海空三方各举荐一人构成的《解放军文艺》理论组。贺晓秋带着她写给江青的信,风尘扑扑地不辞辛劳,跑到西山八大处与我的家人晤谈后又马不停蹄地跑回城里,按图索骥找到广渠门外的解放军文艺编辑部。我和大家一起热情接待了她,并对她写的信提出压缩意见。她当场删减了对京剧音乐改革的赞颂和对杂技音乐历史沿革的叙述,集中突出了对杂技音乐改革的具体设想,把三页纸压缩成一页纸。她满以为请《解放军文艺》给部队文化顾问转信顺理成章,未料大家认为不妥,主张她贴上四分邮票直接投入邮筒更为迅捷稳妥。她很理解,欣然而去。

两位后生辛辛苦苦来我们家外调,留饭与我们一起同桌共餐后终于离去。我们则陷入了深深的迷惘,久久不能自拔——晓秋的弃世,到底是自戕还是他戕?

我当然知道,母校在文革中自戕者多矣!当然也知道,母校1987年版和1997年版两个版的母校《大事记》均有记载:“66届作曲系毕业生贺晓秋于196847日被迫害致死。”其时,恰是212日和425日两次批斗贺院长大会之间,可以想象身为批斗对象之女的晓秋,她承受的心理压力多么沉重!但从当时收到各派寄赠的种种小报传单中我似乎发现:一个个具体的悲剧,无不由一只只具体的黑手造成。大背景是它们得逞的条件,却不应该是赦免它们的理由。文革中确实充分地暴露了人性之恶,而恶的存在却不应该用文革本身来解释和辩护。事实是,自戕者如果没有落入恶人黑手所设的陷阱,悲剧未必就会发生!至于贺晓秋的弃世,究竟是自戕还是她戕?我和家人至今难以释怀却又无法判定一一疑惑,迷惘,仅止于疑惑迷惘罢了……

斯人乘鹤西去,庸人枉自悲戚。往事已矣,人生已矣,呜呼晓秋魂归来兮!

(丙申年杏月于京西玲珑塔侧之蜗居灯下)

驸记:撰写此文受命久矣!晓秋与我同校同系不同级。她不住校,故我就读期间少有交往,仅止于文中所记。倒是我回部队后,驻地先是在四通八达的交通枢纽平安里,后是在游览胜地西山八大处风景区于是光临蜗居的校友络绎不绝,其中就有晓秋。她与我的家人很投缘,似如当下的“闺密”无话不谈,许多事情我是由家人转述而得知。此文乃我与家人思虑再三后的结果,即仅仅保留了全部篇幅的四分之一(我就读母校五年,深以视野得伸为平生难得之大幸,多有值得终生铭戢之恩师,自当另有专文谨记之)。

这“之一”也是仰仗校友会刊主编邵祖荣兄和别的校友持之以恒地殷切敦促和有力支持(郑重提供权威史料,一一介绍彼时详情)。终于不能再拖,必须践诺复命,兹特竭诚表示深深的感激之忱!

                                              201638

 

陈聆群忆往随记

   

(“父亲节”杂忆)

(前记)平时与人闲谈,常随口说起我记忆中的某人某事,自己觉得和他人都以为有记下来备考和留给后人一读的价值,那么我就随手以”写字笔”记于电脑;因为是忆及随记,时、地、人等都只能“大概”或“好像是在何时和为什么”等等约而言之,而且都是想记起来了得空就写,也就顾不得分事与人之先后了。记此备考。……陈聆群记于2016619日(是日为“父亲节”,故此记副题为”父亲节杂忆”)

※文革结束后某日,当时院门开在淮海中路,那日一早我到校门口,见有窦立勋先生由家人陪同站着,与每一个来上班的上音教职员工握手交谈;我一到校门口,窦先生也双手握着我手说“陈聆群,你好!你好!”,我也回应着说“窦先生,你好!你好!”但我进了校门却疑惑地想:窦先生是小提琴家、管弦系副主任,我们虽然彼此认得,却从来没有讲过话,今天窦先生是怎么了?!后来经我向管弦系的某位相熟者(是谁?忘了)打听,才得知:原来窦先生那时已知自己病久将“走”,那天他是特意到学校,同每一位他熟识和不熟识的上音教职员工握手告别的!窦立勋先生,您对上音母校怀有多么深的难拾推离之情啊!

※马革顺先生以10l岁高龄仙去!他的真诚质朴的音容永远铭刻在我心头。有一件文革中的事,我想对大家说说:那应该是我们被张春桥的所谓“1l3”、“114”指示,”押解”、驱赶回到上音园时候的事,我们被赶到当时的南二楼还是南三楼的一间大教室里居住,而且要我们在学生用的铁质双层床的上铺睡觉,我那时是30来崴犹可,马先生那时己近60崴了,是我们的前辈老教师了,这不是对老人的有意惩罚吗!而马先生却不以为意,安之若素,每日”受难”。一天爬上床后,与他亚头而睡的我,见他总是拿出英语版的《毛主席语录》小型本认真地读起来;有一次我忍不住称赞他“马先生你真用功!”而他却淡然地回答我,“我是怕原来熟识的英语会忘掉,所以每天复习复习”。这让我感到羞愧!我这个不会英语的年轻教师,身上所受的压力,比马先生要轻得多,为什么不能像马先生那样学学英语,或别的什么呢?!

还有一件也是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更要向大家说说:那时马革顺先生与谭抒真副院长被造反派和工宣队安排负责维修全院的水电设施,因此他俩每天总是各背着一个工具包到校,分别到南楼北楼各个教室、房间和厕所敲敲弄弄,用小电筒照照,检查和维修着各处水电设施,劳动了一天还被规定到一小房间“天天读”,而且还规定每天都要写一份思想汇报,讲讲劳动和”天天读”的体会。这二位被校里人在背后呼之为”技术牛鬼”的老先生,却因认真而“出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原来有一天,两位老先生在认真“天天读”的时候,马先生翻阅着手上的小语录,随口说这个语录用的纸很好,原来是用来印圣经的,叫做,圣经纸”。话一出口,马先生就觉得有点不妥,谭抒真副院长也干脆用眼瞪了马先生一下。事情本来到此就完了,而马先生却左思右想地觉得不妥,便认真地把此事写进了他当天的思想汇报,遭来的后果是可想而知的,第二天在开始”牛棚劳动“之前,监管着马先生等的”牛头“,便召集了一个小型”批斗会“,先要马先生”老实交代”昨天主动汇报的那件事,然后是声斥马先生“反动透顶”等等咋呼一通。当天晚上我们爬上高层床躺下来之后,我忍不住在马先生耳边轻声说;“马先生你何必汇辗呢?  只听马先生叹息一声,摇摇头,闷声睡下。

※顺着前记事,我还想起马革顺先生与谭抒真副院长在文革之后退休时的一件事。那应该是我参与在原上音大礼堂后面的小礼堂(贵宾室)举行欢送离退休老教师和老干部的会上听来的,我的记忆中应是马、谭两先生同时被欢迎起来讲话时说:今天是我们两人要退休了“告别”上音的日子,所以相约起了个早,还是背着原来的工具包,到南楼、北楼一间间房间走了一遍,发现“某某某”房间电灯开不亮了,“某某某”厕所正在漏水,“我们真想还象在‘文革’时那样修修弄弄……”;听了这番话,我记得曾经担任过上音党委副书记的贝纹同志,站起来向谭、马两先生鞠了一身躬,说:“听了谭先生马先生这样讲,我作为曾经在上音担任过负责工作的党的干部,非常惭愧,我只向他们深深地鞠上一躬,来表示自己对他们的敬意了……”,    与会者以热烈的掌声,表达了对谭先生、马先生和贝纹同志讲话的深深感动。但是,也是参加了这次会,也听到了谭先生、马先生和贝纹

同志这番话,另一位”文革”之后调入上音的姓杨的负责干部,却似乎是充耳不闻、视而未见当时会上的感人场景,却站起来说了一番颇煞风景的话,在这里我就略而不讲了吧。

                 (暂记至此,想起来了再记)

 

正道沧桑兮,和平发展

——丙申金秋,重阳抒怀

·王万涛·

上海音乐学院

201699

 

古国腾飞兮,百年换颜,

民族崛起兮,力挺瞬间。

窃岛恶裁兮,鬼魅技穷,

雄卫海疆兮,三军震憾。

功德立世兮,得道多助,

砥柱环宇兮,彪炳河汉。

共铸福祉兮,一带一路,

正道沧桑兮,和平发展。

 

 

 

 

 

 

 

 

 

 

 

 

 

 

 

 

 

 

 

 

 

 

 

 

 

 

 

 

 

 

 

 

 

 

 

▲中国共产党党员、上海广播电视台退休干部、原东方电视台音乐频道副主编、副总监、一级编辑     同志。因病医治无效,不幸于20167231950分在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逝世,终年61岁。

  金建民同志1955418日出生,上海人。19694月至197210月,在上海市建南中学学生;197211月至197412月,上海市实验饭店学徒;197412月至197510月,在安徽龙江水厂当工人;197510月至19799月,在上海音乐学院学生;19799月至19839月,在上海音乐学院音乐研究室资料员、助教;19839月至19873月,任上海音乐学院民族音乐理论作曲系助教;19873月至19892月,任上海音乐学院科研处秘书、讲师;19892月至19922月,任上海音乐学院教务处处长助理、讲师;19922月至19957月,任上海音乐学院音乐系讲师、副教授;19957月至200111月,任上海东方广播电台有线音乐频道编导、监制、副总监、二级音乐编辑;200111月至200411月,任上海东方电视台音乐频道副主编、一级音乐编辑;  200412月至20078月,任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音乐部总编室主任;20078月至20081月,任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艺术人文频道一级编辑;20081月至20115月任SMG艺术人文频道总编室主任;20115月至20143月,任上海东方娱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艺术人文中心运营管理部主任;20143月任东方卫视中心频道运营中心编审。金建民同志于20154月光荣退休。

金建民同志自197510月进入上海音乐学院音乐研究室做学生起,就开始从事他一生喜爱和追求的音乐艺术专业工作。19957月起,先后担任任上海东方广播电台有线音乐频道编导、监制、副总监、二级音乐编辑;特别是2004年以来,金建民先后担任上海东方电视台音乐频道副主编、SMG音乐部总编室主任、艺术人文频道总编室主任和编审,主要从事电视节目宣传管理和监制工作,他能与时俱进,迅速适应不同岗位的要求,取得了好的业绩。

他负责监制的《文化天空》、《精彩老朋友》、《谜案计》、《创意天下》、《大声说》、《星光现场》、《名家》、《纵横经典》、《世界艺术之旅》等栏目,多次获得“总裁奖”,并获得“中广协会百家奖”的优秀组织奖。他策划组织了CCTV第二届全国民乐电视大赛上海赛区的活动,获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他曾负责音乐部的业务培训工作,组织的“音乐课堂”被评为SMG“特色学习型组织”。由他策划的电视专题片《萧友梅》获得第八届全国百家电视台电视文艺节目评奖一等奖和优秀撰稿奖,2007年度上海广播电视奖“电视社教三等奖”。他的著作主要有:《青少年学中国音乐简史》(37万字,2004年上海音乐出版社出版)、《音乐年轮》(100万字,201412月由上海音乐出版社出版)。他的主要社会兼职是:  中国广播电视学会电视文艺研究会常务理事;中国民族管弦乐学会古筝专业委员会常务理事;上海东方古筝研究会秘书长。2013年首届上海音乐学院古筝艺术周艺术委员会成员、大师班主讲专家,他主讲的《看图说筝谈历史》  ,被《文汇报》全文刊载,  电台、  电视台播出后反响很大,成为家喻户晓的节目。

金建民同志在所从事的音乐教育和艺术专业领域中成就显著,1995年由他编著的《中国十大古典名曲》、获第九届华东地区优秀文艺图书二等奖;1997年由上海录像公司出版的金建民编导的电视教学片《中国古筝教程》(23讲)获第二届全国优秀教育音像制品评比三等奖;1997年,由他主编的电视专题片《民乐大师卫仲乐》获第十三届全国电视文艺“星光奖”文艺专题节目三等奖。

鉴于金建民同志在音乐艺术事业上的不断追求和取得的成就,经上海市艺术系列电影广播电视艺术专业高级职务评审委员会的评审,金建民同志于199912月获得了二级音乐编辑专业职务任职资格,又于2004年获得了一级音乐编辑专业职务任职资格,这是音乐领域的最高职称。

金建民同志是一位知名的音乐教育和艺术家,无论组织安排他在哪个工作岗位上,他都毫无怨言,服从组织安排,对工作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他在音乐教育和艺术领域的造诣得到了领导和同行们的充分肯定,时任上海市领导曾经高度评价金建民同志为上海、为祖国的音乐事业做出的杰出贡献。金建民同志热爱党、热爱祖国,忠诚党的音乐、广播、电视事业,他在上海音乐学院任教期间,曾经加入了民盟,但是,他一直没有放弃对加入中国共产党的追求。经过党组织的严格考验,金建民同志终于在20027月光荣的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金建民同志一生谦虚谨慎,平易近人,关心同事。他生活朴素,严以律己,保持了一名共产党员优良的政治本色和高尚的道德情操。他尊重知识,尊重人才,关心同志,无私地把自己的宝贵经验传授给学生或其他同志,赢得了同学们同行们的尊敬、理解和支持。金老师的著作《民族器乐概论》作为各大音乐院校民族器乐的教材,即将由上海音乐学院出版社出版。这二十多年来,金老师和他的团队一起,为民族音乐的发展传播努力策划,去日本、德国、法国采访民族音乐走向世界,去台湾传播民族音乐最新发展,去大学讲座普及民族音乐常识。特别是他用三年的时间策划做出了中国第一部大型系列纪录片《中国乐器》第一季5集,播出后反响热烈,这部片子也获得央视肯定,近期将在中央电视台音乐频道播出。金老师一直关心的民乐栏目《敦煌国风》也从本月开始安排在周六《纵横经典》黄金时间播出。

金建民同志对事业执著、对生活热爱。  他为人乐观、豁达,大家都称赞他是一位善解人意、受人尊敬的好老师、好同事、好领导。

 

▲上海音乐学院图书馆退休人员

   老师,因病医治无效,于2016726410分在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公共卫生临床中心不幸逝世,享年93岁。

根据张清和老师生前意愿和家属意见,丧事从简。

 

▲上海音乐学院作曲系退休副教授      同志,因病于2016851710分在上海电力医院不幸逝世,享年95岁。

根据冯文元同志生前意愿和家属意见,丧事从简。

冯文元老师生平

冯文元,男,生于192112月,云南昆明人,1939-1942年从国立艺术专科学校钢琴系本科毕业,1943·1944年担任云南省立昆华示范音专教师,1946-1954赴法国巴黎高等音乐学校选修钢琴、和声,同时学习钢琴与作曲理论。19557月回国后参加工作,在上海音乐学院作曲系担任讲师工作,1956年参加民盟。198311月办理退休,1988年被评定为副教授职称。

冯文元老师在作曲系工作期间,教授和声、对位、赋格课程28载,教学认真负责,熟练掌握教学内容与方法,能因材施教,并结合专业特点进行教学,积累了丰富的教学经验,并取得了较好的教学效果,他担任过本科、专科、进修、选修、留学生各班教学。授课系统性强,对作业要求严格,贯彻了教学理论与技术锻炼密切结合的原则,使得同学们受益匪浅。

同时,他长期从事法国和声、对位、赋格的学习,研究和教学工作,翻译出版了多本法国音乐理论书籍及数十篇近现代音乐评论文章,进行了大量对科研、翻译和编选教材的工作,成果显著。为丰富音乐理论教材,活跃学术气氛做出了卓越贡献,在创作方面,曾以我国民歌为主题,创作了不少在国内有影响力的合唱及大型管弦乐作品。

 

▲     同志194123日出生在一个农民家庭,  自小勤奋好学,吃苦耐劳。1950年至1958年在启东完成学业,19588月在江苏南通市“七一”机床厂工作;19599月在江苏启东县惠萍公社担任扫盲办副主任;19601月光荣参军,先后为上海警备区0405部队三连战士、副班长、班长;196410月至197910月先后在上海警备区6403部队任排长、副连长、连长、司令部侦查参谋;197911月转业至上海音乐学院工作,先后担任人事处干事、上音招待所所长、保卫处主任科员、副处长,副处调研员。20012月光荣退休。

黄雍森同志一生勤勤恳恳,任劳任怨。196110年在部队加入中国共产党,他无论是在部队岗位,还是转业到上海音乐学院工作,他总是一心扑在工作和事业上,干一行,爱一行,精一行。1962年在部队被授予团三等功一次,并多次受到嘉奖,1995年在上音保卫处工作期间受到上海市公安局嘉奖。无论在什么岗位上黄雍森同志,总是全心全意做好本职工作,收到领导、战友和同事的好评,工作几十年如一日,对工作兢兢业业、忠于职守、大公无私、热爱工作、团结同志、作风正派、待人真诚。

黄雍森同志为人忠厚耿直、胸怀坦荡、克己奉公、家庭和睦、邻里团结、对子女关怀备至,教育严格。

 

▲原上海交响乐团演奏员、大提琴家、澳籍华人     女士因年老体衰,不幸于201696日在澳大利亚昆士兰州布里斯班市安然离世,享年83岁。

卢佩林女士1933814日出生于四川成都一位文学教授家庭,1956年毕业于上海音乐学院管弦系,先后师从著名外籍大提琴家佘甫磋夫(Shertzoff)及陈鼎臣教授。

卢佩林女士一生热爱音乐,是一位优秀的大提琴演奏家和大提琴教育家,先后在上海音乐学院和澳大利亚教授大提琴,培养了一批又一批年轻的大提琴演奏人才。

2016915日,在布里斯班市的MtGravatt Cemetery & Crematorium为卢佩林女士送行。告别仪式上播放了卢佩林女士的爱女施琼(小宝)在15岁时录制的《梁祝小提琴协奏曲》,以致感念母亲常年辛勤的教导。前往悼念和送别的有卢佩林女士的子女、孙辈和亲友以及老同学赵佳梓等。

 

▲上海音乐学院管弦系退休教师

            同志,因病于2016928922分在上海市徐汇区中心医院不幸逝世,享年93岁。

根据石圣华同志生前意愿和家属意见,丧事从简。